有些時候你覺得自己好像好了一點
不再受到那些情緒影響、不會再陷入某個深淵
但隔了一陣子之後，你又跌到同樣的黑洞裡面
覺得自己不好、覺得自己很糟糕，
然後不斷地內耗
為什麼會這樣？
那是因為，你心中那個受傷的小孩，每時每刻都在被圖片當中的天使和惡魔搶來搶去！！
這張看起來有點可怕的圖，是前陣子督導的時候，老師分享給我的。
聽完他的解釋之後，我驚訝到下巴都合不起來！
太震驚了，迫不及待想跟大家聊。
我想用英國畫家威廉·布萊克（William Blake）的經典畫作《善與惡的天使爭奪孩童》（The Good and Evil Angels Fighting for Possession of a Child）談「自我照顧系統（SCS）」。
這幅畫由三個關鍵要素組成，剛好對應心靈在創傷發生時的三方拉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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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被火焰包圍的惡魔（黑暗天使 Dark Angel）
腳踝被鎖鏈捆綁，身處滾滾火焰與黑暗中，
眼神充滿恐懼與狂暴，伸長雙手朝中間的孩子撲去。
它代表迫害、憤怒與恐懼的源頭。
在創傷發生後，
心靈無意識地產生了極度嚴苛的內在批判者（類似內在暴君）
用威脅、罪惡感與自責來恐嚇你。
他的目的是「用恐懼來防禦恐懼」
只要把自己關起來，就不會受到傷害
只要什麼事情都靠自己，那就不需要依賴
只要嚴格的管控一切，就不會有壞事發生
只要把自己逼到極限，就不會被別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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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側：雲端上的天使（光明天使 Bright Angel）
站在輕盈的雲端上，全身散發著天界的聖光
自由無拘無束，正伸出雙手接住並緊抱逃跑的孩子，
將他拉離左邊的火海
它看起來好像很不錯，對不對？
但實際上，
這是代表解離（Dissociation）、麻木與「精神逃避」
當左邊的痛苦太過劇烈時，
光明天使會啟動「麻醉與抽離」機制
將人的意識從身體、情感與現實中拔離，
追劇、暈船、幻想、成癮
能夠不要面對現實
就不要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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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極度恐懼的孩子（雙重兒童 The Child）
他夾在火海與聖光之間
臉上寫滿了驚恐
正竭力地從黑暗天使的爪牙
中逃向光明天使的懷抱
這個孩子同時承載著兩個部分：
- 「孤兒」（Orphan）：承載著創傷事件中被遺棄、受傷、痛苦的人性經驗
- 「神聖兒童」（Divine Child）：最深層、前創傷時期未受破壞的純真（Innocence）與靈魂火花
創傷過後，倖存者的內心就一直停留在這幅畫的狀態
一邊是黑暗天使不斷發出攻擊與批判（「都是你的錯！」）
另一邊是光明天使將你抽離現實（「沒關係，我感覺不到痛」）
而真正純真、有生命力的孩子
就被夾在中間，被困在了雲端與保險箱裡
無法回到地面過真實的生活
「那件事情發生之後，
我發現我好像跟現實世界隔了一層薄膜
什麼都感覺不到。
但有些時候又會什麼都感覺得到
巨大的感受，像海浪一樣把我淹沒。」一個復元者跟我說。
「那怎麼辦呢？」
老師引用了她跟Donald Kalsched（2019）的觀點
說了四個字： 回到身體。
意思是：
在一段溫暖的關係中，
去感受體感情感（Embodied Emotion）
當一個人的脆弱與痛苦
在愛的關係中被真實地觸摸與承接時
他就能「變為真實（Become Real）」
從解離的麻木中甦醒
恢復感受到痛楚
愛與活著的能力（aliveness）
不過老師講起來很抽象，
有人真的體驗過這種感覺嗎？
Reference
Kalsched, D., & Freedle, L. R. (2019). Trauma, innocence, and the self-care system: Implications for sandplay therapy. Journal of Sandplay Therapy, 28(1), 7-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