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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星星碼頭》:每一滴眼淚,都有它的身世

「我們受過傷、被拋棄、一次又一次地失望,卻還是能夠繼續走下去,是因為我們堅信,是可以的⋯⋯在落淚的時刻,身體裡出現了空缺,時間進來,為我們慢慢修復。」張曼娟老師說。

最近一直在地獄的門口徘徊,來回躊躇,各種壓力山大,說不定黑白無常都認識我了。

我常常怨恨為什麼能做的一些事情好像很有限,為什麼總是天不從人願,為什麼生命有一些傷口,好像永遠不會癒合⋯⋯,可是我發現越是心急,就只是讓自己越是焦慮。

牛頭馬面的

直到昨天我做了一個夢。

牛頭馬面坐在很像中華電信的櫃檯後面,我急著要去繳費還是什麼的,馬面把我擋了下來:「先生,不好意思那邊抽號碼牌。」然後不知道為什麼,我一轉身發現排隊的人長長的像萬里長城一樣,就決定去排另外一個隊伍了 – —陳三鼎的黑糖珍珠撞奶。雖然還沒喝到就醒了,不過醒來的那一刻倒是蠻開心的,原來即使是下地獄,也還是要領號碼牌,急什麼呢?

今天晚上之前,我拿起這本繪本當作床邊故事,突然覺得有些時候我們欠的不是、缺的不是努力,只是時辰未到,眼淚未乾。

為自己流淚

當我們終於願意開始為自己流淚,願意給自己的生命「流」出一些空缺,時間才能夠住進來,填補那些一直以來,被自己遺忘的那些虧待。

就像,前陣子有一個朋友跟我抱怨,不懂為什麼她生命這麼衰,年輕的時候被霸凌的也是她,爭吵不合的也是她,當公司案子出包,大家沒有人可以責怪的時候,第一個責怪的還是她。她覺得自己是一個不被諸神眷顧的人,去北港拜媽祖都躑不到聖杯,就連刷了機票到希臘神廟去參觀,都因為整修而沒有開張。

她生長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上一個劈腿卻又不斷糾纏的前男友,好像所有糟糕的事情都往他身上匯集。她說她曾經相信吸引力法則,每天起床和睡前都默念一些咒語來,但其實每次念的時候他都有點不相信,後來就變成一種形式而已。

「之前你說過,每一個人都是星星的碎片,在遠方的天空,有一顆屬於我們的星星。可是我每次都在想,會不會我的那一顆,是顏色比較黯淡的那一個?」她說。

「或許喔。」我說,她喝了一口啤酒,一邊嘆氣一邊微笑。那時一直不懂她的微笑背後的意思是什麼,是認命、看破,還是放棄?

每顆星星都有它自己的命運,就算是殞落到水裡,也都還是努力地發著光。

或許,你這輩子再也無法像某些人一樣過著順遂的人生了。但這並不代表,你得在幽深的海裡面飄蕩;相反地,正因為你是一顆沉入海底的星星,你需要更努力,才能顯現出你的光芒,而這樣的努力反而讓你比其他星星更亮。

或許,不管你如何努力都沒有辦法變成永恆,但你可以,為夜裡的漁人,點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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