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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母親

對於小時候,
我真的沒什麼太多記憶。

唯一有一次有記憶是好像是我嫉妒我弟生出來之後得到比較多關愛,賭氣說:「我不想當我家小孩了」

結果我被我媽罰站在書櫃前面,然後我還手賤一直玩櫃子裡面我爸的造型酒,她就說:「不是我們家的孩子不可以動櫃子裡面的東西!」

我整個嚇尿,超擔心我從此以後就不能夠當家裡的小孩了(現在想想明明是當時的我太屁自討苦吃)⋯⋯

不知道罰站多久,我媽又再問了我一次:「再說一次你想不想要當我們家小孩?」我很孬,彆扭地點點頭,回到餐桌和大家一起吃飯。

事隔多年,今早看到媽媽,不知何時已經變得很蒼老了,我問她說:「你最近心情有好一點嗎?」

「前幾天有好一點,你弟看我跌倒以後整天惶惶不安,就帶我去行天宮拜拜。」她一邊收衣服一邊說。老爸走了以後,一個人睡的她少了一個病人要照顧,輕鬆了許多,但是也孤獨了許多。

看著一直以來努力維繫狹小但整齊的家裡的她,還有那個最近飽受眼疾困擾,試圖讓眼睛多休息一會兒的老弟,內心真的是百感交集。

想一想,成年以後的我就四處漂泊,很少幫上家裡什麼,月月月光,家裡面的大小事情,也都是弟弟在打理,再回頭思索兒時記憶,霎時間突然覺得,不論當年偏愛與否,好像都沒有那麼重要了,畢竟最終還是弟弟扛下了一切XD。

最近接觸以前一知半解的人類圖,發現每個人似乎都有來這個世界被賦予的意義和功課。或許我就是一個和家人關係比較淡薄的人,總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但這好像也沒什麼不好,可能我的生命功課,是在別的地方。

所以,當你發現你這輩子不管怎麼努力,對方都無法同等回饋你的時候,或許並不是你的問題,而是他這輩子來這個世界上所需修煉的課題,還沒有輪到你這裡(或者,他就是你這輩子待修的課題🤣)。

「幸運的人一生都被治癒,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癒童年。」——Alfred Adler。

回過頭來想想,「母親」真的是一個不容易的角色,有時候一句話可能就會在孩子心裡烙印很長的時間。有時候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有時候說話的人,當時自己也被各種現實混亂給捆綁,無暇修飾留意;甚至,他們過往也曾被這樣對待,於是在裡,不知不覺地複製了上一代。

但不論是哪一種「理解」,傷害都已經造成,長大後的孩子,可能常常會在「我體諒你是不是就代表我得原諒你?」和「不論我是否原諒,過往的傷都不會逆轉」的困惑裡,維骨力,然後一邊指責自己的玻璃心:為什麼事情都經過了這麼久,還一直放在心上?為什麼病了這麼長,都還沒好起來?

有時候,「放下」是求不來的。

可能累積了一些時間,經歷了一些事情,在某一個瞬間,一個平凡的日常,你會發現心裡面的那個結,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鬆開了。或許我們能夠做的,只有聚焦在自己想做的事,然後默默祈禱繩結鬆綁的那一刻。

快到了,對某些人來說,「節」是「劫」也是「結」,May day 也是MAYDAY ,期許我們都能在這充滿複雜情感的五月,找到自己心裏的平安。

這週的故事是關於母親、關於業障、關於輪迴,也關於「邪教」, 逢時的驚悚小說 《縫隙》,獻給所有在母子關係中拉扯糾結,又尋求解脫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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