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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頭有期限,關係也是,知道後該怎麼辦?

世界上,有什麼東西是不會過期的嗎?

「我們的那天是愚人節,所以我一直當她是開玩笑,我願意讓她這個玩笑維持一個月。 從分手的那一天開始,我每天買一罐5月1號到期的鳳梨罐頭,因為鳳梨是阿 May 最愛吃的東西,而5月1號是我的生日。我告訴我自己,當我買滿 30 罐的時候,她如果還不回來,這段感情就會過期。」——何志武《重慶森林》1

戀愛

這段話某種程度上面反應了Kubler-Ross 的的五個階段(The Five Stages of Grief),從4月1號到5月1號的三十天,其實就是一個「討價還價」(Bargaining)的過程2。在重慶森林的故事當中,5月1號遇到了下一個人(搞了老半天期限好像根本沒用),但是在真實人生當中,下一個人並不一定會出現,那設定這個期限還有什麼意義?

古時候我曾經分享一篇文章叫「戀愛拖延症」3,Tim Urban 一個知名的Ted演講當中到了「長期拖延症」這概念,用來指稱像人際這種「沒有截止日期」的事情,明明知道有些關係該去「好好處理」,但是卻仍然放著不管,無限期拖延。久了以後,你可能在下一個不滿意的關係裡面,但又因為投入太多的時間,難以結束。

我覺得這也可以延伸到分手後的拖延——藉由拖延著、想著對方還可能會回頭、傳訊息給對方,你終於可以讓自己活在那個「想像中的在一起」裏面,暫時不用面對分開的事實。

沒有期限的東西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在每個東西上面都有一個日子。秋刀魚會過期,肉醬也會過期,連保鮮紙都會過期。我開始懷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麽東西是不會過期的?」何志武20年前說,我想要用村上春樹的口吻回答他這個問題——

「世界上有什麼不會失去的東西嗎?我相信有,你也最好相信。」《1973年的彈珠玩具》

不過村上春樹並沒有說那個東西是什麼,我在找資料的時候竟然意外的找到了這個不會消失的東西是什麼。

「鳳梨罐頭有期限,但寂寞沒有期限。」我在找資料的時候看到這句話4,覺得好像打到了心中的某個地方,就像是有時候分手有一個確切的日期,但是心裡面的那個寂寞感,有時候看起來好像沒有盡頭。

設定期限,然後在期限裡面做一些事情

糟糕了,雖然找到了沒有期限的東西,但看起來似乎不是一個令人很開心的事情,那該怎麼辦呢?

其中一個可能的解決方法是——不是因為給的期限,才不寂寞,而是因為穿越了寂寞,回頭,才看到期限被印在記憶裡頭。具體來說:

  1. 很多人都說時間會把悲傷帶走,但其實時間什麼也不能做,真正重要的並不是你定的期限,而是你在期限之內做了什麼。
  2. 儀式化行為:離開一個還沒有準備好結束的關係,我們真正要的其實就是一種「心裡完成感」(psychological closure),有時候我們透過做一些儀式(例如吃鳳梨罐頭、清理對方的東西、參觀台南的殭屍展覽⋯⋯),然後再一次的過程當中慢慢感覺到「答案」被「凝固」了。於是,漸漸接受對方離開的這個事實。
  3. 在期限裡完成一些「沒有他」事情:在重慶森林的電影當中,何志武除了吃罐頭、不斷打電話給May、吃廚師沙拉、去酒吧、到操場奔跑、還有和林青霞一起去旅館睡覺(雖然他都沒有睡)等等。在這些日子裡,他漸漸明白,原來有些日子,沒有May,也還是可以過下去。

在今天的節目當中5,我們會和大家一起討論王家衛的經典電影《重慶森林》,不只會談上面鳳梨罐頭的故事,也會討論電影當中另外一個警察(梁朝偉飾)的故事!

對啊,罐頭有期限,寂寞沒有。

但就像火星爺爺的故事星球說的,我們有時候可以練習「向沒有借東西」6,在那個沒有裡面,找到新可能、新的自己。

註腳

  1. 本摘句引自A day Magazine ,作者是Mandy Pan ——《重慶森林》:那罐過期的鳳梨罐頭,代表愛情即將重新開始。圖片是本片IMDb的劇照
  2. 悲傷不是盡頭,只要你願意繼續向前走!淺談悲傷五階段
  3. 我將「感情的長期拖延」定位成「愛情拖延症」,泛指:在一段不愉快的關係當中,想過要分手,卻拖著拖著沒有付諸行動的人;在一段不愉快的關係當中,知道有些事情該好好的討論和解決,但卻因為害怕衝突,拖著拖著就到今天的人。
  4. 本句引自影評人享耳的文章標題「凤梨罐头有期限,但寂寞却是没有期限的。–《重庆森林》
  5. EP288|世界上有不會過期的鳳梨罐頭嗎?我相信有,你也最好相信!解析王家衛經典電影《重慶森林》
  6. 這個Tedx演講很精彩,可以到YouTube看:別只看沒有,向你的困境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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