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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堡壘與完整的傷悲

昨天接到急診室的通知,請所有醫護人員去接種H5N1的疫苗。

心理科的大家帶著出遊一般的忐忑心情,浩浩蕩蕩地往急診室出發、然後紛紛帶著回來。

「疑!打完了喔?」我說,護士小姐幾乎是在我還沒注意的時候就扎好針,放上酒精棉片。

「好痛喔!小花你不是說不痛嗎?!」一個說。

「痛!痛!痛!痛死我了~~」 另一個說。

「還好啦,她打得算蠻快的了,這個護士小姐據說是醫院裡面技術最好的。」所有的人像是剛打完仗一樣,用右手按著左臂膀,一步一步地拖著走。

「我要來光照療法」 蒼木到窗邊將窗簾打開,讓早春的陽光流瀉下來灑在她肩膀上。

「那我要來開啟我的芳香器 。」 毛毛兔說

「那,小P怎麼辦?」我說。

「他應該去跟他的植物說話了吧。」 幾分鐘之後,小P從對面測驗室走回來。

「你剛剛去哪裡啊?」

「我剛剛去跟我的嬰兒眼淚說:好痛喔!」

儘管每個人去的地方不同,但大家的眼角,都洋溢著被的淚光。

我們總是有一些自己習慣被安慰的方式

在這樣的方式裡面,我們能自己撫平傷痛、沖淡寂寞、製造

儘管,在別人的眼裡是多麼怪異與荒誕。

畢竟,這或許就是我們的(Secure Base)。

因為是肌肉注射,結果昨天打針覺得完全不痛的我,整夜左大臂痠痛得跟被卡車撞到一樣。

原來,延遲的痛反而會更長久。

心理師小D說:「當你的時候,就難過個夠吧。」因為總有它的進程,會來,也會走。

「別想那麼多。」、「總會走的!」、「往好處想吧!」每次心裡不舒服的時候,身邊的人總是這樣說。

可是、潛抑、逃避,只是讓情緒晚一點進入你的意識,但它終究還是會來。

完整地走完讓我們有一種心理上的感,讓我們不需要在日後重演當年的悲傷,並試圖改變那些悲傷。

p.s.最後一張,左下那一株就是嬰兒的眼淚喔,謝謝心理師小P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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