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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削蘋果的方法

自從被醫生宣告膽固醇過高之後,我每天過著心理上逼近死亡的生活。

朋友笑我太瘋癲,因為事實上根本沒有那麼容易死。

但我還是一天一蘋果(有時吃更多),希望膽固醇遠離我。

早上吃蘋果的時候,覺得這顆皮上面臘好多。我擔心在還沒過油死之前,就被殘留的農藥毒死了。

“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削皮呢?這裡總不可能有刨刀吧。”我問。

“其實,用水果刀也可以削噢!”蒼木理所當然地說,然後小心翼翼地從抽屜裡拿一把水果刀出來,那手勢像日本片裡面,從供台上請出傳家武士刀一樣。

“怎麼可能,這樣不會把皮削斷,或砍到自己嗎?”

她沒有回答,只是陪我到樓下茶水間,將水果刀和蘋果洗乾淨,以約莫42度角的方式徐徐斜切入果肉裡面。然後慢慢地轉動蘋果,用左手大拇指就著皮抵住刀緣控制速度,一邊盯著看著的時候,會微微地感覺到世界在轉動。

“我之前的男朋友,嫌棄我不會。我為了賭氣,潛心苦練,終於練成了這個絕技。雖然,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她眼凝視著前方,像是在開啟一些過往,細微的聲音裡面,似乎還藏著很多文字無法交代啟齒的部分。一會兒,她把削一半的蘋果和刀子交到我的手上,讓我嘗試看看。一開始有些不習慣,但後來蘋果就很誠實地用一種穩定地速度轉著,螺旋狀的果皮緩緩疊在流理台上。

不一會兒,一顆去皮的蘋果像是出生的幼鳥般佇立在我手掌上,露出淡黃色的果肉與甜甜的香氣,讓人不捨就這樣把它吃掉。

原來很多事情,著手開始做了以後,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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