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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媽,來做愛吧

把妻送進月子中心以後,這一切就像一樣畫下了句點。
我呆呆地站在中心樓下的大門,抬頭望望芝山的天空,那湛藍就像澄澈又帶點渾濁的山泉水,讓我想起孩子剛出生時額頭沾染的羊水同汗珠。回想這十個多月以來,從計畫生育、一起為新生命保密、一段時間沒有性生活、一直到今天孩子提早降臨,和妻疲憊地躺在同一棟大樓的房間裡,各種複雜情緒交錯在一起。但其中最複雜而甜蜜的回憶,還是六個半月左右,吃完的哪天晚上。


「哇!這拉麵好好吃喔!」妻一邊咀嚼著說,嘴角可以看見她發自內心的喜悅。

「真的嗎?你的話,我這碗也給你。你要當媽媽了,電視上不是都說一人吃兩人補嗎?」說著就把我手邊的這碗麵也推過去。

「可是你也很辛苦阿。你才吃兩口耶!」

「我平常要吃都可以吃阿。而且,這是公司附近最有名的溫泉拉麵噢。」我把她的碗拿過來,將我的麵夾過去,並在上方放了一顆糖心溫泉蛋。看著妻幸福地一直吃著拉麵的表情,心裡不知為什麼也跟著溫暖滿足了起來。


「老公,我好愛你喔。」晚餐後,我抱著半餓的肚子用菜瓜布慢慢洗著碗,妻從後面隔著孩子環抱著我說。因為怕壓到孩子,只輕輕地扣著我的肩膀。我的背脊似乎還可以感受到寶寶心臟的跳動,雖然那顫動也可能是妻正在消化拉麵的胃。

「我知道阿。」我一邊想著,晚一點等妻睡著了要溜去哪裡買消夜吃。

「嘿,老公。跟你說一個秘密喔。我今天晚上想……想唱歌。」

「你說在家裡唱嗎,還是?今天是週六耶,KTV很貴喔,不然……」我話還沒說完,就突然想到我會錯意了。多年前我們還是學生的時候,為了避免尷尬,把「那檔事」或是「開房間」取了這麼一個代號。不過記憶裡最近一次唱歌,是六、七個月前「做人」的時候。

「不是吧,你說要唱『那個』歌嗎?不好啦,寶寶在看,而且對身體……」嘴巴上雖然這樣說,我卻放下手中的碗盤,轉過身看著她的眼,突然覺得懷孕的妻好美、好美。當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把沾滿泡沫的手摟在她脖子上,瘋狂地從她的耳際親吻起來。

她沒有反抗,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回應我。我頓時覺得全身發燙,黏膩感從下半身流竄上來。妻將眼睛閉起來,發出細微嬌喘的

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體內有一股無法阻擋的能量要爆發。

孕婦「可以」要嗎?懷孕愛愛的三個階段

懷孕對於新婚夫妻來說是一項很大的挑戰。在長達十個月的懷孕過程中,先生要把持住自己的慾望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許多準爸爸乾脆就「自行解決」,於是在那將近一年的時間裡,懷裡抱的、心裡愛的雖然是兩個最親密的生命,撫慰他身體的卻是光碟、電腦、雜誌和自己的右手。

真的有必要這樣實行「禁慾」主義嗎?國泰醫院婦產科醫師林慧雯認為,這得看你老婆懷了多久身孕。

(1)懷孕前期(零到三個月以內):

在民俗習慣中,女性懷孕的前三個月是「最高機密」,除了老公還有幾個最親密的人以外,好像要佯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老實說,這個迷信是其來有自的,因為這段時間胎盤與嬰兒剛形成,較容易受到一些晃動等而產生出血、流產、畸形或器官發展上的問題,為了避免種種不必要的麻煩,通常會嚴加保密「有了」這件事情。基於同樣的理由,婦產科醫師也建議比較適合開始愛愛的時間放在三個月以後,也就是你比較願意將愛的結晶「公諸於世」之時。性愛時女性的骨盆腔會充血收縮,身體也會劇烈的搖晃,可能會影響到還未發育完全的小孩。

(2)懷孕中期(四到七個月):

等到懷孕一段時間,胎盤與孩子的發育已經到達了一定階段,羊水也有了一定的保護的功能,若溫柔地開始進行愛愛,是比較合適的時間點。而在發展心理學上,這個時間點孩子的腦部也開始發展聽覺、語言、情緒等功能,兩人在纏綿時的耳語、行房時的歡笑、性感帶的撫摸,都可以給發育中的寶寶帶來一些良性的刺激。

(3)臨盆前(八到十個月):

在孩子即將降臨世界的三個月內,孕婦的肚子會像吹氣球般越來越大,這時可能進行運動本身都有很大的了,可能會面臨性慾減低的現象,所以最大的問題或許不是「能不能」,而是妻子「想不想」。

孕婦會「想要」嗎?

因此,問題變成:有時候我想要,但是另一半不想啊!

為什麼會這樣呢?

婚姻諮商師凱文。李曼(Kevin Leman)指出,男性與女性「想要」的生理基礎是不同的。對於男性來說,光是看到身材姣好的裸女就足以讓他興奮地耳朵冒煙--不論這個女人他是不是認識、了不了解,因為演化上雄性總是得把握「任何可能的機會」;相反地,女性可能要花很長時間確認一個人、培養感情、醞釀情緒、製造,然後還要在對的時間與對的地點,擁有正向的自我概念,才會開始「想要」。因為演化上女性被製造程比較挑剔、比較謹慎、在性行為上也常常擔任「煞車」的角色。

也就是說,她們必須清楚感受到,眼前這個男性並不會離她而去,才比較能放開心解帶寬衣。過去研究相關研究指出,懷孕時期女人的性慾(包括「意願」與「顧慮」)主要受幾個因素影響:

(1)環境、氣氛、安全感:許多性愛書籍都倡導我們要注重前戲(雖然以前我們討論過前戲並不如想像中重要),使得男性將焦點放在「如何在進入對方身體之前,就讓她感到全身酥麻」上面,但卻忽略了,前戲的要點並不是在舒服本身,而是讓對方覺得「你值得我,為你獻身」。凱文。李曼博士認為,如果先生希望能有一個激情滿足的夜晚,可能要從洗碗、按摩、關心妻子的心情開始。也就是說,前戲並不是從床上才開始,而是從洗碗槽、從客廳沙發椅、從冰箱前、甚至從手機簡訊就能醞釀。簡單地說,有心情要做愛的前提,就是讓對方覺得,跟你在一起很安全[1, 2]。

(2)身體印象:我們都在意外表,尤其是女性,不管你長得美或醜、讚揚或鄙視外貿協會,對於自己的長相總是存在一定的要求與期待[3, 4]。懷孕的最大的挑戰之一,是身材的變形。研究發現,就算心理師或婦科醫師虎口婆心花了許多時間進行衛教、鼓勵伴侶進行婚前性行為,這些孕婦們不是不願意做,就是做得不開心[5, 6],其中一個可能原因就是擔心自己難看的身材被另一半看見。

(3)孩子的健康:另一個原因,就是擔心肚子裡的小孩會受影響[5, 6]。關於這些過度的擔心,幾乎可以說是多餘的。幸好,Womany提供了一系列的文章,解除你的疑慮,也讓你能一邊懷著小孩,一邊好好愛愛。簡單地說,雖然懷孕時期的諸多顧慮,都會減低女方性愛的慾望。透過一些調整、、安排,「開始」做愛還是可能的。可是在開始之後呢?

高潮在哪裡?身體還是心靈

如果你在找達到高潮的方法,過去Womany在性愛情慾裡面提供了許多技巧與參考書籍,光是一邊讀著或許就能讓你感到興奮,可是,高潮到底在哪裡呢?

幾年前加拿大多倫多大學的馬肯尼斯與他的同事曾做了一個實驗,他要求參與者自慰或和伴侶進行性行為時,記錄下來當時身體(肌肉收縮、痙攣、抽蓄)和心靈的感受(舒服、平靜、放鬆)[7],結果發現,真正能預測一個人性福或幸福程度、雙方關係好壞的,是內心的感受。

也就是說,我們可能利用很多種方式或技巧,讓伴侶感到愉悅或高潮,但是重點或許不是在讓伴侶的「身體」感到舒服,而是「心理」感到放鬆。花時間找到對方敏感的部位固然是一個好方法,不過如果能讓彼此都在愛愛的過程中獲得心靈的抒壓,還是得靠「心」。

只是,每次談到心就麻煩了,高潮如果沉睡在這個看不見摸不著的地方,我們如何讓彼此的心都得到滿足呢?答案是,你得同時感受到彼此的堅強和脆弱。

脆弱的身體與堅強的心

有人說,懷孕時的女人是最為脆弱、最需要男人呵護的。事實上,這句話是錯的。真正的情況是:任何時候的女人都是脆弱且堅強的,只是她們會在不同的人面前,呈現出不同的模樣。國內研究發現,成為母親之後,她們必須學會更多保護孩子
的方法,小孩呱呱墮地之後,夫妻關係的改變、對於孩子學習及人際關係的焦慮、婆媳與親人的期待,都再再迫使著媽媽們堅強起來[8-11]。

但同時因為她們在別人面前總是得當超人,所以她們會希望在先生面前,能好好扮演一個可以被照顧的女人、希望他站在自己這邊、希望在做愛的時候,能替自己多想一點--尤其是在懷孕的時候。這些小小的脆弱,確定了兩件事情。

(1)慢慢來,比較爽

如果先生要跟身懷六甲的老婆進行一晚的覆雨翻雲,溫柔、緩慢是絕對必要的條件。這樣的體貼,這樣的緩慢,可以同時製造心理與身體上的滿足感[12]。

(2)女上男下才舒服:

很多先生會以為妻子懷孕應該要減少震動,所以大多(68%)採取男上女下的方式行房,殊不知這樣可能會壓迫到子宮,對於孕婦來說並不是相當舒服的經驗。雖然研究顯示並沒有「最能達到高潮」的愛愛姿勢,但是台灣幾位學者前幾年一項研究發現,對孕婦來說,最好的體位還是「面對面,女上男下」(Woman on top, face-to-face)的傳統體位,或是採取「腹部支持」(Abdominal support)的方式[13]。使用這兩種姿勢愛愛的婦女,性愛滿意度較高。

前面提到的凱文。李曼博士也指出,「面對面」是遇到不熟悉情況時(新伴侶、懷孕、或伴侶身體不適等等)必要的方式。因為這樣可以看見伴侶的表情變化,適時地調整姿勢、力道、與位置等等。那為什麼要女上男下呢?台灣的學者則主張,女上男下可以讓孕婦自行調整深度,讓她們比較有「控制感」[13]。她們同時也發現,台灣的女性在懷孕時可能不一定需要「插入」(intercourse)才會覺得滿足,有許多時候光是愛撫或觸摸,就可以讓她們達到高潮。

從男朋友到爸爸

她側躺在我的胸口沉沉地睡著,滿足的笑容像是美國家庭溫馨片裡,在陽光下奔跑的嬰兒那樣惹人憐愛。我凝視著她的乳房,赤裸而豐滿地在我面前起伏著,似乎還可以聞到一股淡淡幽幽的乳香。在那下面的,是用棉被蓋著的隆起肚子,伴隨著妻的呼吸,好像在訴說著什麼故事一樣。

我突然發現,單純一個懷孕的行為,背後有其實很多的意涵。它代表了一個家庭的重新組成,也代表一些新角色的生成。從前我以為,我是從男朋友變成老公,再從老公變成爸爸,後來我才知道,我並不可能變成什麼,我還是我,但是我可以在這些腳色間進行切換。

有時候我像妻子的幼稚男朋友,將鼻頭放在她肚子上磨蹭撒嬌;有時候我得是有擔當的老公,負擔起大大小小醫療的接洽、掛號、繳費等;又有時候,我得當爸爸,念故事給肚子裡的孩子聽,或當孩子的大玩偶,偶而被他踹一下。

也有時候,我像一隻饑渴的獸,妻的餵養。

並且我也期待,能用全部的愛去餵養她。

[註解與延伸閱讀]

事實上,許多研究也發現這樣的說法是空穴來風。只要你不是一些特定的危險族群,什麼時候要愛愛都可以。總之,對於懷孕時是否可以做愛、又哪一個階段可以做愛,各家說詞不一,想要深入了解的人可以參閱台安醫院陳思銘醫師的整理。不過,大體來說,目前大多數研究指出,懷孕期間適度的性行為,並不會影響胎兒健康。

請參考大肚婆(Dadupo)網站採訪林慧雯等人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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